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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32年,在京师(河南洛阳)盛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,
地震造成的灾害 根据地震强度的级别,不同级别的地震所造成的灾害也不同。一般5级以上的称为强烈地震,也叫破坏性地震。强度较高的强烈地震可以在短时间内造成巨大的灾难,给人类造成毁灭性的伤害。它所造成的直接灾害有: 建筑物与构筑物的破坏。如房屋倒塌、桥梁断裂、水坝开裂、铁轨变形等等。 地震为什么多发生在夜间 (摘《中原减灾》张庆麟)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你知道吗? 1976年7月28日唐山7.8级大地震造成的人员的伤亡是极其惨重的,但即使象这样严重的地震灾害,人们仍有许多生存的机会。据有关资料推算,整个市区(不包括郊区和东矿区),地震时约有86%的人被埋、被压,在极震区被埋压者占90%以上。这就是说,在近70万的市区居民中,约有63万人被倒塌房屋的支架、房盖、楼板、乱砖碎石所砸、所埋、所压。其中死亡近10万人,约占被埋压人数的16%。这个比例,表明了死亡的严重性,但是,它同时告诉人们,地震发生后,即使是人的生命受到极严重威胁时,仍有很大的生存希望。事实表明,唐山地震的震亡人数,远比地震之初人们想象得要少,这确实是生命的奇迹。 地震中幸存者奇迹般的生存下来,这里面有智慧、经验、勇敢、身体素质等多种原因及建筑物状况,破坏程度等多种因素,是一系列有利条件组合的结果。这里向大家介绍的是一些带有传奇色彩的幸存者的经历。 他被抛起三次仍未遇难 市二建公司工人刘**回忆: 1976年7月27日深夜,即大地震发生之前,因为天气太闷热,我正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之中。忽然间,院子里的鸡、鸭一块叫了起来,一下子把我吵醒了。我坐起来往窗外看,只见外面比平常夜里亮一些,没见别的什么异常情况,就又躺下了。刚一躺下,外面又叫,这样连续了3-4次,持续有12-13分钟的时间。接着就听到外边好象是从地下往上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。我马上跑到院子里,还没有站稳,地面就使劲往上一颠,把我颠起来有30多公分高。这样,脚一挨地就颠起来,一共有3次,把我颠得迷迷糊糊,简直吓坏了。当第3次被颠起又落下后,脚才站稳了,而且感到很平静。我蹲下用手一摸,竟摸到了房顶。原来是正房倒塌时,没砸中我,而是滑到了我的脚下,离开正房有一米多远。事后想,如果我不被颠得那样高,刚从东厢房跑到正房前时,怕是被砸中了。我就这样被地震颠起来脱了险。 乘“飞床”脱险 唐山市橡胶厂医务室张**回忆: 地震前,我住在支左楼9楼1门6号,第3层。地震发生时,我是迷迷糊糊坐着“飞床”由南屋飞到北屋楼顶上的,床是怎么上去的,一点都不知道。 记得1976年7月27夜,天热得要命,我很晚才睡。因为天热得难受,中间我又醒了一次。7月28日凌晨3点多点,我在第2次醒来还没睡着时,看见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,特别白,也特别亮,比闪电亮得多。亮光一过,楼房就摇晃起来,只觉得南北方向来回摆得特别厉害,好象是挨着地面似的,又好象坐在树梢上,被大风吹得来回摆似的。当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想起来看一看,可是怎么也动不了,只得趴在床上。这时候,就觉得很多砖头、石块一齐砸在我身上,但却不知道疼。过了一会儿平静了,我起来找鞋,用手往床下一摸,摸到了很多砖头、废墟,到这时,我才知道是楼倒了。 我从看见亮光,到感觉楼房摇晃,觉得不过3-4秒钟;到楼房倒塌,也不过7-8秒钟的样子。可是床是怎么飞出来的,又怎么由南屋到了北屋的楼顶上,则一点儿都不知道。当时就觉得摇晃得特别厉害,而且南北方向的速度相当快。 楼板“驮”她下了楼 大学路16号楼居民郭**回忆: 地震前,我住大学路16号南楼。当时我女儿正坐月子,我是来侍候她的。 地震那天夜里,天特别热。1976年7月28日3点20分,我起来看了看表,以后再没有睡着。过了不大一会儿,觉得外边好象刮起了大风,风声特别大也特别怪 ,有点象老牛叫,但比牛的叫声要大,也比牛的声音难听。在听到响声的同时,外边的天空也很亮。这时我以为是要下暴雨,就起来关窗户。刚坐起来就听见我女婿喊了一声:“地震了!”我马上抱起外孙子坐在床上。这时候,楼房就晃荡起来喽!南北方向晃的劲儿特别大,还夹带着“哗啦,哗啦”的响声,但是没有听到我们楼倒塌的声音。又过了一会儿,地不晃了,觉得有什么东西蹭我后背,我用手一摸,唉!竟是向日葵的脑袋。这时,我才发现床头柜也蹦到了床上,不知是什么时候蹦上来的。接着,天下起了小雨,我才明白自己已经到了院子里。 可到底是怎么由楼房里到了院子里,至今我也不明白。当时,我一点没有感觉到从楼里往外甩,我觉得一直是坐在床上,而且很稳当,外孙子还在我怀里抱着。我们住的楼房也倒了,事后知道,我的床是跟着楼板(木质楼板)一起被甩到楼南面的,离开楼房有3-4米远的距离,这就象是楼板驮着我我和外孙子飞下楼的,却一点没受伤,你说这事有多巧?! 坐着地板下三楼 原唐山市第9中学韩**回忆: 我睡得很晚,是在地面开始东西向摇晃的时候被惊醒的,我马上意识到是发生了地震,但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。当时,我竭力想站起来,但是,怎么用劲也动不了。接着就感觉房子又开始南北向晃动,摇晃的劲也特别大,象是坐在船上遇到了大风浪,先向北晃,后向南晃,飘飘悠悠的。然后就听到“轰隆”一声怪响,响声大得吓人,一下子四周尘土飞扬,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大地平静以后,我从床上站起来,发现床已到了楼外的地面上,距离所住的楼房有3-4米远的距离。可床是怎么从三层楼上掉下来的,却一点儿也不清楚,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往下掉。我的床是随着地板一块从楼上下来的,原来床底下存放的东西,还都在床下边。床掉下来以后,上面压着一块预制水泥楼板,但是没有砸中我,只是我爱人受了点儿轻伤。我感觉,从楼房摇晃到我们掉到楼下,不过是3-4钞钟的时间。 他两次脱离险境 机车厂组装车间工人雕**回忆: 地震前:我家住在新市区南厂楼6楼3门11室,是三层楼。这个楼是东西向的条型楼。 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,大地震发生时我正在睡觉。我的住室在南面,床是东西向放着,墙外就是阳台。楼一开始摇晃,就把我晃醒了,觉得外面特别亮,整个屋子都被照亮了,同时外面还响声乱起。在亮光的照射下,我看见靠墙的大衣柜要倒,刚要去扶,就觉得飘飘晃晃起来,好象坐船似的,来回晃劲儿特别大,一点儿也控制不住自己。刚一稳当,起来一看,我们到了楼外,床正好挨着贮煤的小棚子放着,离开楼已有3米远的距离,我们跟着床一块儿下来的。当时我一点没觉察出床往楼下掉,一直以为还在楼上。只觉得飘飘悠悠的。床落地时,也没有被礅一下的感觉。 我们的床掉到了废墟上和煤棚子一样高。床挨地后,我们立即起身迈到煤棚子上。就在我们刚离开床的那一瞬间,一块大水泥板就朝棚子上飞来,正好砸在床上。幸亏我们及时离开,稍慢一点儿就被砸中了。这是我们第2次幸免于难,想起来真有点后怕。 炕洞救了她一家 路南区韩前街居民李**回忆: 地震那天晚上,天气热得人睡不着觉,我们是很晚才睡的。没睡多一会儿,又热醒了,一直到地震发生之前,我也没睡着。后来,先是听到外边有风声,声音挺大,象是老牛吼,“哞哞”的。接着就看见天空很亮,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。我以为要下大暴雨,想起来关窗户,还没起来,地就象打秋千似地摇晃起来,飘飘悠悠的,很是吓人。东西方向晃的劲儿特别大,我们睡的土炕立即就塌了,我们掉进了炕洞里。本来,屋里有一台缝纫机,在北墙角放着,一下子被晃到了炕沿上。炕沿是用硬质木料做的,被颠到了木箱子上面。箱子紧挨着炕放着,比炕高出有半米。当屋梁落下来的时候,正好被架在木炕沿和缝纫机上,房顶向西甩出去有两米多远,我们就是这样碰巧没被砸中,若不是掉进炕洞里,那就很难想象了。 神奇地脱险 市区一居民张**回忆: 地震前,我家住在新华道房管楼4楼2门8号,是3层楼。 地震时我们正在睡觉。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,忽觉得猛地向上一颠,就醒了。我意识到发生了地震,就大喊一声:“地震了!”我女儿一下子扑到我身上,我爱人也起来了。我刚要跑,就被爱人按住,他没让我跑。正说着,床铺被猛地往南一晃,一下移动了有三四米。接着,北墙就朝南倒下来,全砸在原来放床的地方,要是这之前床没向南移动,全家人会全被砸在下面。就在北墙倒塌的同时,其他三面墙,全部朝外倒了,又没有砸着我们。当我们正在侥幸之时,突然,眼看着西边9号房间的一块屋顶大板正朝我们砸过来。我当时心想,这下子完了。可是,就在这块木版快到我们头顶上的时候,突然从中间折断,两端朝下,中间架起,正好支在我们的床头和床尾,把我们三口夹在中间,一点儿也没砸着,只是我爱人后背被擦伤,别处没一点伤,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! 发震断裂带上的幸存者 一位工厂的化验员震前家住唐山地震的发震断层──5号断层之上,全家4口人全部幸免于难。他回忆: 我家住在吉祥路,全家4口人,两个女孩,大的当时5岁,小的才8个月。地震那天,天气热得象蒸笼。1976年7月28日3点时,我醒来给孩子喂奶。忽然,发现外面异常明亮,就怀着好奇的心,拨开窗帘朝外望去,真奇怪,天空中一片洁白的光,是那样均匀而明亮,照得几乎能看清对面楼房红砖墙那暗灰色的缝隙。我回到床上躺下,思索着,久久未能入睡。外面突然狂风大作,又好象风雨交加,接着而来的是由远而近;由地下到地上传来的打闷雷的声音,雷声连成一片。我惊诧地急忙叫醒我爱人,并说:“这是地声,要地震!”话音未落,大地如同发疯似的猛然上下颠簸,而后左右摇晃。我在床上来回翻滚,伸手去抱孩子,并把她拉到我的下巴底下。此时,不到二三秒钟,整个楼房就好象被抛向空中,又摔在水泥地上一样,全部塌落下来。 我们的床前放着一辆新买的自行车,靠墙还有一个大衣柜和叠起的两个大木箱,塌落下来的水泥板斜压在这些支撑物上,我们3人陷入了这个又窄又矮的洞隙里。沉重的砖垛压住我的左腿,使我站不起身,直不起腰。可我爱人却以惊人的爆发力挣扎着钻了出去。 一阵尘雾过后,曙光微明。我抬头望见了那永远难忘的可怕的情景:大孩子的单人床被抛到了屋外,床头这边被压在水泥梁下,另一头悬在半空中。我顺着“妈妈!妈妈!”的哭叫声,看见她被悬空在床头兜住,趴在那儿正惊慌地呼唤。我完全给吓呆了,失声地喊:“平平,你千万别动!等爸爸去抱你!” 我和爱人配合着把我怀里的孩子从缝隙中抱出去。我爱人又一摇一晃地踩着杂乱叠积的水泥板、瓦砾、破门窗和露出的钢筋,小心翼翼地向大孩子的床靠近,待她爬到床的这头时,我爱人伸手抱住她一瘸一拐地冲出瓦砾堆,把孩子放在安全的平地上。我趴在张着大嘴的瓦砾洞中,大地还在颤动,砖头、瓦片还在空中不断地乱飞,我身上压的重物有增无减。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,天光大亮。我爱人找到一颗大木棒,先扒走在我身上的碎物,又用力撬开那块砖垛,把我拉出洞口,背到平地上躺在孩子们中间。此刻我已精疲力尽,全身不能动弹了。 在离倒塌楼房六七米远的地方,我们邻居一个叫祥子的18岁男孩躺在那里,不停地叫喊:“我冷啊!我冷啊!”我使劲挣扎着爬过去,把我家的一床被给他盖上。看他那疼痛难忍的样子,我心酸地安慰他说:“祥子,别喊了,等解放军来了,我无论如何先让他们把你抬走!”。 我又问祥子:“你是怎么下来的?”他回答:“我知道是地震,起来后急忙逃到窗户前,正准备往楼下跳时,一下子被晃了下来。”坚持了两天两夜后,他终因伤势过重而没等到第3天解放军来,就死去了。 我们居住的这幢2层楼,层顶是浇筑在一起的。地震使整个楼基隐入地下一半多,倒塌的一楼窗户已挨近地面,整个楼顶坍落,形成两头低,中间高的形状,好象一座大坟墓。后来听说这里有5号断层,是唐山地震的发震断层。 地震中我家还发生一件有趣的事:原来挂在西墙上的挂钟;震后不见了。后来清理现场时,地下、外面均未见到,但后来,竟意外地在靠南墙的大衣柜内找到了。原来是地震时这个挂钟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,冲向靠南墙的大衣柜,从砸碎的玻璃处落入柜内的。挂钟完好无损,现在仍继续使用。这也算是地震中的新鲜事吧! 绝处逢生的一家 一位自1968年起就热心地震事业,人称“地震迷”的杨某回忆: 唐山地震前,我家住在路南区和平路,位于震中区。全家7口人,地震时我父亲上夜班不在家,我在干校(位于唐山市东南30公里处)学习,我爱人和奶奶还有三个孩子全在家。我家住的是一幢40年代建造的砖木结构的2层楼,楼上楼下各3间。 我爱人是个医生,或许是与平时我对她的宣传和离家时的提醒有关吧,在地震前的瞬间,1976年7月28日3时40分许,她非常机警地发现了天空出奇的白光,并意识到要发生地震,便毫不犹豫地从床上蹦下来向外跑,身边的二女儿被惊醒,也起身跟着往外跑。正值她们下楼梯时,一种令人恐惧的“轰隆”响声,上下左右连成一片,楼房象一叶小舟在大海中遇到台风,前浮后沉,上下颠簸。等她们娘俩快到楼口时,楼房被震倒了,木梁“轰轰、隆隆”地落下来,发出咯嘣、咯嘣的断裂声,砖、瓦、石块,象冰雹一样砸上来,顿时,我爱人身边挤满了碎砖、乱瓦。她用力去推砖石、瓦块,可身子象被绳子缠住一样,一点儿也不能动弹。三女儿被甩到床下,大女儿压在大衣柜下,被压碎的两个木箱夹住,锋利的断木尖刺进了她的胸、背,碎石的锐角和断木锈钉,打在她身上、手上,划出了道道血痕,肋骨骨折,只要一动,就钻心地剧痛。她疼痛难忍地连声叫喊。我爱人严厉地大声告诫她:“不要轻易呼叫!要保存力量!”并让孩子和老人在自己的头、胸前用手扒开通风的洞口,待听到外面有人时,再喊救人。即使这样,大女儿还总要喊叫、呻吟。我爱人威胁地向她讲:“要坚持,否则喊得越凶,死得越快!”就这样,她们5个人在废墟堆中一小时一小时地坚持着 地震当天下午,我离开干校徒步急回唐山。行至开平附近时,滦县7.1级地震又火上浇油般地袭来,大地好象要翻个儿,行人如喝醉酒似的,头晕眼花,趴在地上,骑自行车的人被摔倒,久久不能站立起来,一排排笔直高大的白杨树,扫帚般地来回拍扫大地。我有意顺势在地面起伏的波浪中随波荡漾,真如同滑板运动员在波翻浪涌中前进一般!我估计,波长约有四五十米,波峰有四五十厘米高。似乎东西向力量大,南北向力量小。远处,一股股烟尘腾空而起,那是一座座被震倒的建筑物掀起的烟雾。 进入市区,目睹震后的凄惨景象,我有点儿克制不住自己了,头脑有些发胀,脚步也有些零乱,脑子里已开始闪现家中可怕的场景。 晚上10点钟左右,走进我家所在的胡同,一个我有所预料可又不敢承认的恶噩传来--有人告诉我,全家都砸死了!我愣住了,眼睛呆直地望着那堆杂乱的废墟,两腿酥软地蹲了下来。夜渐渐地深了。我朦朦胧胧地胡思乱想,不知不觉到了29的凌晨5点钟,一个突然闪现在脑海的念头又重新点燃我心中希望的火花--应该趴下呼叫!我把耳朵贴在倒塌的楼板上,好听到下面的声音。我急促地喊叫:“里面有人吗?” “我们都被压住了,还都活着呢!”我爱人回答的声音。我喜出望外,赶紧到外边找了一帮人来帮忙。此时此刻,我真正意识到了时间的意义和价值。我们快而轻地搬开碎木乱石,扒开灰和水泥块,先挖出了我爱人和二女儿。再一个一个用手扒挖,直到晚上8点钟,才最后把我母亲挖出来。 被压埋整整40个小时的老人,一被抬出来,就干渴得要水喝。我爱人明白,现在一喝水就有死的危险。她用棉毛巾蘸着水湿润老人的嘴唇。过1小时后,才给老人喝了水。我爱人用简易方法给孩子们的伤做了处理。我们全家得救了,过上了震后的帐蓬生活。 “土专家”救活一家人 唐山市邮电局干部贾××回忆: 地震前,由于自己注意观察震前异常现象,所以饲养了一些小动物,并对大地电流进行观测。1976年7月25日至26日,测到地电流15微安,平时地电流最高不超过2微安,当时感到情况有些异常。在观察动物和测地电流的同时,我还自装了一个地磁报警器,7月27日下午,报警器响个不停。当天下午,又发现鱼跳鱼缸 外,4条鲤鱼,其中两条跳出过4次;在地下挖坑饲养的兔子也跑了;公鸡不进窝,哪里高就呆在哪里;特别是猫,平时谁喜欢它就往谁那儿跑,可7月27日那天,猫不让人进屋,站在人的脚面上,毛茸茸的,给东西也不吃,叫声也很难听。 这一连串的现象,引起了我的注意,觉得有可能发生地震。可当我向别人告诉这一消息时,人们都不相信。我只好自己做了一些预防地震的准备。在床头架起了东西,人字梁用棍子顶住了。所以,地震发生以后,我们全家5口人外加两位客人,都没有伤亡。而我们住的大院,有50多口人,竟震亡了20多人。 您相信吗? 唐山大地震顷刻之间造成24万多人死亡,16万多人受重伤,这是震惊寰宇的生命浩劫。然而,大地震却不能最终毁灭生命,无论是残桓断壁上晃动的不屈的身影,还是废墟瓦砾上奋力挣扎的双手,都预示着人类生命的顽强和不可战胜。从最终的意义上说,是人类的生命将战胜震灾,而震灾却不能毁灾人类的生命。 唐山地震就是人与自然灾害的一场严重较量。唐山人民并没有在地震中倒下去,唐山更没有象有些人所说的“从地球上抹掉”。唐山人民至今仍是这块土的主人,并把这块土地装扮得更加壮丽、美好。 一把菜刀救了一对夫妻 唐山255医院陈XX回忆: 地震前,我刚结婚的妻子来我这儿探亲,可却赶上了唐山大地震,和我一块儿在废墟中被埋了3天。这3天,对我们夫妻来说实在太难熬了,我们能活下来可真不容易。 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7.8级大地震发生那一刻,我们住的小屋亮极了,好象开了电灯。接着四周墙壁就象包饺子一样卷塌下来。我们的屋子在宿舍楼的底层,上面的天花板已经倒塌,离我们的头只有几寸远,侥幸得很,那块板没有落下来,我们俩紧紧地抱在一起,周围只剩下了比一个单人沙发大不了多少的空间。 刚被砸下去的时候,我们也喊过,可这么一大堆废墟的阻挡,根本不起作用。我拼命推梁木,砸钢筋,搬石头,想找条求生的路,后来扯开纱窗的铁丝,弄得满手是血。 我妻子身体不好,在废墟中象被活埋一样,四周漆黑,谁也看不见谁,只觉得闷,呛得难受,嘴和鼻孔象被灰尘堵塞了,难受得要命。我爱人一个劲儿地叫渴。我告诉她:“别用劲儿喊!这里面氧气少,一喊就喊没了!”我也喝得受不了,伸手胡乱地摸着。四周太黑只摸到一个瓶子。以为是醋,高兴得没法说,抓起来就往咀里倒,却是花生油,我喝了两口哇地全吐了。 我看着我家属实在渴得难受,忽想起屋里还有西瓜、桃子和盆凉水,水里冰着一罐中药,是为她煎的。我又四下去摸,还是什么也摸不着,都砸碎了。失望之中,我意外地摸到了一把菜刀。我对她说,这下好了,我们用菜刀砍出去。 说罢,黑暗中我使劲用菜刀砍了起来。我先是在一面墙的断壁上劈开了一个窟隆,立即高兴地往上钻,谁知窟隆外正堵着一个坚硬的水泥凉台。我又用菜刀朝相反的方向劈,结果又失败了…… 我把四周都砍遍了,石、钢筋、水管、暖气片……菜刀卷刃了,变成了一块三角铁。我一共用菜刀砍凿开7个窟隆,全都是死路。我也不知道究竟过多少时间,总觉得外面老是盛夏中午,太闷热了,满额头鼓起了大肿包。我家属只穿着一件背心和裤衩,哭喊着,一步也不离开我,死死拽着我的手。我靠近她,她已经开始一阵阵地透不过气,一阵阵神志不清。我摸到一顶草帽,给她扇着风,只要她一睁眼,就哭,就问我,还能回家吗?会不会有人来救啊?我心里也很难受。周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,头顶偶尔传来“轰隆、轰隆”的响声,也不见人声。才建立起这个家,妻子从农村到部队来度“蜜月”,还没到头,就这么完了。那会儿,我也开始绝望,心里那个苦啊!地震刚震那会儿,我怕头顶上那块天花板再落下来,用很多砖垫住了它。这会儿,我却想把砖抽出去,任楼板压下来,两人一快儿死算了。 弄不清是什么时候,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个婴儿渐渐弱下去的哭泣声,还有一个孩子喊叫着打滚的声音。这是邻居老王的家。此时,只要我稍一动弹,妻子于昏迷中就紧张得一抽搐。她的手使劲地抓住我的手,紧极了。“见天了吗?”她问。我强忍着绝望的心情,我知道,失去希望,对于她就是死。于是对她说:“快了!快掏完了,快掏空了!”“能出去吗?”“能!一定能!我向你保证!” 我还是用菜刀“当,当”地敲暖气片,这主要是为了妻子不绝望。但菜刀的敲击声越来越弱了,我也开始顶不住了。只感到浑身发烫,手脚软绵。大概是因为瞳孔放大,感到四周围到处是一片白色的雾。最后,我也倒了。但是,手里菜刀却仍旧在敲,小小的卷刃三角铁,在手中竟象举着千斤鼎那样吃力。“当,当,当……”两天三夜后,30日下午6点多钟,外面的抢救人员终于听到敲击声。终于,我和爱人获救了! 困在井下15昼夜后生还 强烈地震使已有70多年开采历史的开滦赵各庄矿遭到极为严重的破坏。1976年7月27日,这矿在井下上夜班的工人约有3000多名。地震发生后,矿领导亲临现场,组织工人往井上撤离。经过5个多小时的紧张工作,震时在井下工作的绝大部分工人都顺利返回地面,唯独采煤5区在10巷道0597工作面上陈树海、毛东俭、王树礼、王文友、李宝兴5名矿工,还没有返回。由于井下巷道多处发生塌方,虽然矿领导几乎天天组织抢救人员到井下寻找,却一直未能发现他们。 赵各庄矿井下共有11道巷,陈树海等5名矿工人在第10道巷0597工作面作业,距地面有882米。强列地震不仅使井下的电源断了,排水停了,通风断了,而且巷道多处塌方,又堵住了通道,致使井下空气越来越稀薄,死亡的危险时刻威肋着5名矿工。5名被困的矿工中,陈树海是具有几十年井下工作经验的采煤班长,他深知情况严重。于是,他把5个人紧紧地聚集在一起,鼓舞大家一定要争取活着上井,决不能坐着等死。 为了保存体力和仅有的5盏矿灯的电源,他们先关闭了4盏矿灯,用1盏灯照明,轮流扒挖塌方,以便打开上井的通道。他们5个人奋力拼搏,先后挖了60多个小时,共计挖通道了16米长的塌煤,终于手拉手地由10道巷上到了9道巷。 到了30日上午4点30分,他们手中最后一盏矿灯也熄灭了,巷道变得一片漆黑。他们5个人手拉手,在老班长的带领下,顺着水,顶着风,一只手摸着电缆,一只手拉着刚17岁的小李,趟着没膝盖的井下积水(因井下断电停止排水所致),一步步向3道巷攀登。巷道中坑坑洼洼,又很滑溜,加之极度的饥饿和疲劳,他们每登上一个台阶,浑身都要使出最大的劲儿,就这样,他们5个人共爬了90米高的800多个台阶,终于上到了8道巷。 矿井里的积水哗哗地流,水越来越浑,大水下来了。如再往上层的7道巷走,把衣服淋湿了,冻饿加疲劳,就会加重生命的危险。于是,他们5个人决定停止往上攀登,就近爬进一辆有顶盖的矿井车里,等待救援。在这里他们渴了,就捧着喝又臭又咸的坑道水;饿了,还是靠坑道水来维持;困了,挤在一起睡在矿车上。井下很凉,他们5人心贴在一起。 没有白天,也没黑夜,不尽的时光慢慢地流逝着。他们也曾闪过对死亡的恐惧,死神时刻威肋着他们,但他们仍清醒地等待着抢救他们的亲人,始终没有放弃鼓舞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。 8月11日,强烈地震过后的第15天,矿上救险人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又一次下井来搜寻困在井下的遇难人员。 忽然,5名矿工发现了闪光的矿灯。“灯光!灯光!”他们5个人迎着闪耀的灯光,一齐用微弱的声音喊着,抢救人员终于发现了他们。5名矿工紧紧地抱住上前营救他们的同志,激动地说不出话来,只有泪水静静地淌着。此时:正好是8月11日中午12点。 被困在井下15昼夜的5名矿工得救了!喜讯象长了翅膀,立刻传遍四方。由14个医疗单位有经验的医生,组成了5个医疗小组,对5名矿工进行了精心治疗和护理,他们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健康。 在人类生命史上,15昼夜不吃饭还能活着,这无疑是个奇迹。这5名矿工在大震后的井下度过的15个不寻常的昼夜,是人类生命力量的充分显示! 埋压88小时后的幸存者 开滦煤矿退休工人李师傅回忆: 1976年7月28日早晨,我猛然间听到一阵“呜、呜”的怪声响起来,紧接着、全身在炕上给颠了起来。我刚要喊:“不好!地震……”一声巨响,楼反“噼哩啪啦”地塌落下来,大梁压在碗橱上,我的胸部被猛烈撞击了一下,就听左肋骨“咯嘣”地响了一声。我微微地抬起头,用力撕拉着将两个枕头推开,使劲儿推挪着,蹭到炕沿底下。当我帮着老伴抽枕头时,发现被压倒的门槛木挤压在她头部太阳穴处。我使尽全身力气推举那根横木,想让她也能和我一样转移下来。可是,她以很轻的声音喃喃地告诉我:“我,我不行了,那儿安全你就想法躲起来吧”。我放下沉重的双手,约摸15分钟左右,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动静了。我悲痛地在炕沿下扒开碎砖烂土,艰难地爬着,向前寻找安全的地方。我摸到柜脚被板砸进地里的碗柜旁边,顺势低下头,靠坐在那儿,静听着周围的动静。 隐隐约约地我听到隔壁老王“吭、吭”的声音和蠕动的响声,趁着外边哭闹声短暂停歇,我拿起砖头开始向他“叫镐”(这是井下工人的常用语,用硬物敲煤壁借以判断两个开采工作面之间的距离或厚度),几次均听不见回音。我很纳闷,老王怎么不接镐呢?事后才知道老王已经遇难,是他的二儿子从3楼的厕所爬出的声音。 可能是天快亮了。远近的叫喊声、哭泣声渐渐多了起来,夹杂着脚步声开始在我头顶上回荡。一时的宁静过后,又是震耳欲聋的余震声,我好似被裹在敲响的牛皮鼓里。一定相办法出去!求生欲望自然地促使我思索着逃出去的办法和途径。我仔细地摸摸楼板倾斜的方位,推测厨房、厕所部位可能没有全部坍塌,兴许那儿会有出去的生路。于是,我用双手扒开碎砖杂物,试探着沿狭窄的缝隙向前钻呀,钻呀,摸到了厨房的一角。我用力地扭动头部,向上一望,借助透过狭缝的暗弱晨光,“啊!厨房里已经堆满了砖头!”我失望极了,只好又缩着退回到原来的“安全地带”。 约摸着到了第3天,周围一片漆黑,我只凭借外面人的声音和行动来判断白天的到来和黑夜的降临。干渴、饥饿和空气稀薄闷热,同时向我袭来。嘴唇干裂,嗓子干得冒烟,舌头发紧,嘴也有些张不开似的,我感到有些绝望。 我又摸到了枕头,就顺炕沿躺下。余震不停,震得枕头发颤,一股股土腥气呛得我喘不过气来。“嗒、嗒”的手表声在耳边响个不停,催促我鼓起勇气,坚持就是胜利!我摸到一个滚在地下的漱口杯,接下自己震后几天才解下的第一次小便,大概也就只有这一杯吧,我喝了下去。唉!谁知那苦、涩味简直弄得我要吐空肚子。但它却提醒我,老伴在震前刚买的一罐红糖放在碗柜内。我翻倒身用力开柜门,门被压得紧紧的,几次都没有打开。我用砖头敲击几下,又用脚蹬,双手一拉,门终于开了!我摸到红糖,吃了几口,嘴里苦涩味顿时好了些。我的心情似乎有些平静了,为有了能延缓生命的红糖而感到庆幸。 第3天晚上,渐渐静寂下来。我躺着,思考着,老伴和邻居的死把我投入绝望而孤独的深渊。我躺在死尸的周围,一阵恐惧感攫住了我的心。我开始有些害怕了,甚至头发根儿有点儿竖立起来。我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,我的地盘越来越小了。空气也更污浊、稀薄,还伴有发臭的尸体,令人窒息的灰土呛劲和3根肋骨折断的疼痛,我的肺憋得快要炸裂了,我又艰难地熬过了一夜。 到了第4天早晨,废墟上人走动的脚走步和敲打声又传入地下。我仿佛听到女儿的哭泣声。一位解放军的声音:“人已经分配完了,但只要你准确指出你父母肯定在这下边,我想法再调人来救!”我使劲伸直脖子,用头顶住楼板细听外边的动静,好跟外边配合。一阵阵的敲打声连续不停。我知道,随着声音越来越近,得救之路将很快被打通!快到晚上,一束手电光透过朦朦尘雾,照射进来,我高兴地看到了希望之光! “老大爷!你好好呆着,我们马上救你!”出去的洞打开了,一位解放军同志下来,将我推出狭窄的洞缝,上面的同志将我拉出来,这时是7月31日下午6时整,我走了没几步就晕倒了。 当我深夜清醒过来时,已经躺在抗震医院接受全面护理治疗。见到上班回来的女儿时,爷俩抱在一起,失声痛哭起来。 女护士8天战死神 唐山人民医院护士王XX、孙XX回忆: 唐山市人民医院震前位于闹市区小山东面。我们据的“小儿科治疗室”在医院4层楼房的一楼。1976年7月27日午夜过后,我们正在值班室和病房轮流巡视、察看。 地震发生前那一刻,小王正在水池边进行清洗。小孙刚由病房回治疗室,就纳闷地说:“嘿!不对劲?”话音未落,地面就象波浪似地摇晃起来。我们不约而同地抱在一起,强大的“波浪”将我俩卷进一个三屉桌底下。震耳欲聋的轰响,房屋塌落的冲击声,顿时,四周灰尘暴起,一片漆黑。 此时我们并没有为自己的处境害怕,而是想着应赶快抢救病房里的孩子们,而且上班的何老师即有家,又有孩子,她眼下的情况怎么样呢……。 震后约摸过了一个小时,嘈杂地呼叫声、呻吟声,伴随遇难者临终前发出的悲凄、痛苦的叹声:“吭……唉……”这些不幸者相继离开了人世。黑窟中迷漫着死亡带来的令人恐怖的寂静。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,相依为命地相互安慰、鼓励,使情绪渐渐平静下来。不能等死呀!我们摸着向四处扒动着,却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儿线索。残酷的现实开始使我们渐渐明白了,眼前唯一的生路是安心等待,延长时间,寻找机会脱难了。 “不好!酒精瓶子被打破了!”流出的酒精浸满地面,弄得我俩身边湿露露的。渐渐地,狭窄的室内便充满了浓浓的酒精味。我俩似乎同时被熏醉过去,一下子“熟睡”了3天3夜。奇怪的是,我们又几乎是同时醒过来的。这已是第4天了,没想到这意外的3天昏睡中,使身体的新陈代谢运动速度降到最低点,在客观上对延长我们的生命起到了重要作用。 4天4夜,饥饿时刻威胁着我们。但更幸运的是,在我们身后,靠墙角处放有30瓶含糖百分之十的葡萄糖液和几瓶生理盐水,我们节省地调剂饮用葡萄糖水和盐水,静静地,一分一秒地等待着。 地震后的第8天──1976年8月4日上午,拉动预制板的撞击声传入地下。一直保存实力等待救援的我们,发出了“这是治疗室,这里有人,有药”的呼喊声! 解放军战士用耳朵贴在地板上,一面静听,一面呼喊,反复几次,终于找到了我们的准确位置。时间就是生命!近两个小时的突击挖掘,打开了一条3米多长的斜洞直通到被压得紧紧的3屉桌的桌面上。 战士小心翼翼地撬开两块桌板面,接着又用钢锯锯断栏杆,然后把我们救出死亡之地。 得救时我们神志还清醒,但两眼只能看见红颜色的领章和帽徽。此时感到呼吸极端困难,这是因为废墟内外的压差造成的,浑身酥软得象一堆泥似地昏了过去。经过现场战地医院的精心护理后,我们很快就痊愈了,投入了救死扶伤的救灾工作之中。 死神在他面前低下头 开滦煤矿青年人王树斌回忆: 1976年7月27日下午,我因闹急性痢疾、拉脓血而提前从电井下上来。由于天热和脱水,回家后我被爱人送进开滦医院,住在6层楼的一楼东南角观察室。 午夜,大夫给我打了针并输了液。我盖着毛毯,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,朦胧中,看到我弟弟和妹妹带新鲜的大桃来看我,还听到想替嫂子陪床话语声。 突然,一阵特别的尖叫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。我浑身疲惫不堪,只睁眼一看,见3个悬吊的灯管剧烈摇晃,一根线掉下来,随即一片漆黑。我丝毫未动地合上了眼睛。浇筑的房顶“哗啦”一声塌落下来,楼板下落得太快,只短短的几少钟,根本来不及反应,更跑不出去,有两根巨大的横梁斜砸在我的两个床头上,好象房顶紧贴着脸,再往下动一点儿,就会把我压瘪。晃下去的右脚被推拉的床挤住,暴土灰尘呛得我喘不过气来,此刻一点没法动弹。一会儿,呼喊声、呻吟声夹杂在一起,我也焦急地呼叫被甩出两米多远的爱人。当时,我们以为就只这间屋坍了。不约而同地向身边一位才老同志喊“救命啊!” 我的身体被毛毯裹得紧紧的,被砸碎的输液瓶玻璃片扎进我的胳膊,我急中生智,用从身上拔出的玻璃片划破毛毯,并用双手奋力挣脱、撕开,同时,告诉爱人把腿上的砖头扒开,码放在自己身边,支撑起来。我还告诉旁边压在床上的那位同志,如何撕开床单,设法转移到底下。 我也算命不该死,唯独我睡的那张床没有砸变形。当我从毛毯中挣脱出来时,让房顶紧紧贴住,仰面朝上而无法脱身。我用尽了全身之力,发出了平时健康状况下也难以使出的爆发力,用手连续掰断了3根床头的竖栏杆,然后顺势从床上一点儿一点挪出床外。降低了高度,来到床下,空间也显得多了些。我急忙呼喊我爱人,掰弯了铁床头,扒摸着,并让爱人用砖头敲打用来告诉她的准确位置。我还把摸到的一个大桃从隙中送给她。但她说:“我太渴,不吃桃。”我便从床底下摸到暖瓶,用瓶盖倒了一杯水送过去。她接了过去却没法喝。 我告诉她:“房顶是用苇子做的,你抽根苇子用嘴吸着喝。”但是,她一喝就吐,这不是好兆头。连她自己也有危险的感觉,开始含泪向我交待后事。 我听着妻子的话,难过地掉了泪,心象刀子割一样不好受。不一会儿,她开始说胡话了,讲起平时喜欢看的小说中的人物。 我强忍着痛苦劝妻子耐心等待救助,又顺着大梁爬,寻找出去的通道。当我从已急促喘气的老头病床下爬过的,一边摸到桃子递给他吃,一边用摸到的两根木棍支顶在老人的床上。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,我掏出打火机打着火,凭着这一线光亮,艰难地爬过水泥梁。后来又点燃一把扫帚来加大照明,谁知火一下子烧得特别快,我担心引起火灾,忙用枕头把火扑灭。好不容易才摸到门口,死死关闭的门挡住去路。我又用死劲儿在门板上捅出一个大裂缝,终于很费力地钻到楼道。 在这死亡的窟窿里,我竭力寻找着通向新生的路线,就象在井下掘进一样,边扒边顶。爬呀,爬……身上被血、汗水染得湿漉漉的,10个手指流着鲜血。就这样,一条崎岖狭窄但却是光明的路被打通了。按说,这样长的距离可以到楼外了,可是,塌坍成巨大坟墓似的废墟加大了基底的覆盖面。我在连喊几声无人答应的情况下,感到这里不一定安全,便又退回到有床支撑的安全地带。 女护士、老头和我妻子的声音消失了,死神无情地夺走了他们的生命。我意识到过度悲愤和喊叫会加速死神的到来,所以努力克制自己,渐渐地冷静下来。眼下又面临着饥渴的袭击。我斜着身子喝下暖瓶中仅剩下的一点水。在打南窗口的通道时,我有意识地扒摸病人留下的食物和药品。但由于缺乏经验,竟把已摸到的又苦又咸的一瓶生理盐水误认为药水,怕中毒而丢弃了。我终于找到了葡萄糖水,当时真想一口喝个净光,但从长计议,必须控制自己,仅仅湿润了一下唇嗓。肚子饿了,就撕开枕头,咬几口里面的荞麦皮、谷秕子,用葡萄糖水冲咽下去…… 在废墟中,我听到外面广播中央慰问电,更鼓起了活下去的勇气。只要多坚持一些时间,生存下去的希望就会更大。 1976年8月4日,救灾人员开始在这幢坍塌的大楼下清尸了。起重机、吊车、各种马达的轰鸣声传到地下,我兴奋极了。沿着那条废墟中的“走廊”,我再一次挤爬到楼道口,鼓足劲,拉长声对外喊!但两只眼光金星直冒,头也抬不起来,手好象是抽筋似地萎缩得伸不开。地面上的人们起初不敢相信废墟下还有活人,经多次往返呼喊、验证,才最终确信并确定了我的位置。 “你尽量撤到远一点的安全位置,我们开始救你!”我清楚地听到了抢救人员的嘱咐,就立即照他们说的做了。 一阵紧张的刨挖,送进了一线愈来愈亮的亮光。“你过来,先接过去!”抢救人员递过一个手电筒。我接过手电筒,又接过一瓶生理盐水,喝了几大口才醒悟到前几天丢掉的那瓶“药水”是多么可惜呀!我把紧抱在怀里的那少半葡萄糖水一饮而尽,便打着手电筒顺原路返回,寻找是否还有活人,并再一次向自己的爱人告别!等确信无活人时,才沮丧地往前爬回到楼口。 8月4日下午6点50分,在废墟和死尸堆中熬过了8天7夜后,我终于得救了。我心跳得非常厉害,眼前一切都发黄,人影模糊,只能见到闪光的红领章、红帽徽,激动地用颤抖的微弱声音喊:“毛主席万岁!”“解放军万岁!”特护小组人员给我缠上胸,蒙上眼,四肢输液,通上氧气,救护车飞快地载我向抗震医院奔去。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,我很快恢复了体力。 她的执着救了老伴 路北地区文化北后街一位老大娘回忆: 1976年9月28日,这场大天灾来得太快了。我怎么也想不通,老头子身子骨那么结实,怎么这这么快地走了?我无数次在倒塌的房子前寻找,转悠,并不听孩子们的劝阻,几次钻进危险的洞口察看。震后的第2天,终于凭借手电光发现老头子紧缩着躺在一个死三角洞里。我用手一摸,他的身子还热乎乎的。这下可把我乐坏了,我说他死不了吗?看得出,是地震那会儿摇晃的劲儿,把他给甩到了墙角,虽然房屋倒塌,他呆的位置处境十分危险,但死神却没能一下把他拉走。 我快速退出洞外告诉大伙,老头子还活着的好消息,随即带好桔子水、罐头,再次爬进老头子依偎的地方,呼叫着从狭缝给他吃喝,就这样坚持了两天。 到了第4天,解放军的抢救队伍赶到现场。在往外抢救老伴的同时,医务人员就做好了救护治疗的准备工作。强心剂灌进注射针管,输液瓶已经吊起来了,输氧设备也运来了。 倒塌的房顶倾斜着,水泥板和砖垛子如果用锹镐清除,随时都有砸下来的危险。战士们迅速清除了杂砖碎瓦,挪掉了沉重的预制板后就改用手扒掉了一米多高两米多长的断墙,挖出了一个洞口。这时再挖,洞内尘土飞扬,他们怕压在里面的老人呛得受不住,就泼一层水,扒一层土。熏人的尸体臭气呛得战士们头昏脑胀,他们仍奋力抢救,清理出大量堆积物,终于把我老伴救出来了。 鼻子砸掉按上又长好 机车厂工人刘XX回忆: 1976年7月28日发生7.8级大地震时,我正在天车楼子里开天车。“轰隆隆”的一声巨响后,就感到整个车间,特别是天车来回摇晃得特别厉害,没几下,整个厂房就塌了。我开的天车也从屋顶上掉下来。我被压在天车楼子里面。 后来,当我从天车楼子里面挣扎出来后,并没感到身体什么部位疼痛。但我的鼻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砍得耷拉下来,只连着一点点儿,可我并不知道受伤。当工友们发现我的鼻子就要掉了时,急忙撕下一块工作服,把快要掉了的鼻子拿起来往上一按,就用布给包上了。地震那会儿,根本没什么药可上,更不可能消毒,可鼻子砸的那样儿,我也没觉出疼来。后来,随便这么按上的鼻子,不仅没有感染,而且长得很好,很端正。现在看,连两边的小痕迹都看不出来。我一直觉得这事新鲜。说实在的,要是现在,怕连高级整容师也做不到这样好的“手术”呢(注:该同志所说的机车厂铸钢车间,现已辟为唐山地震遗迹永久保留)。 身怀六甲自三楼摔下后正常分娩 唐山劳教所管教许XX回忆: 说起我爱人地震时怀着6个月的身孕从3楼掉下去,后来又正常分娩的事,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。 地震前,我家住在新市区南厂楼9楼1门10室,是3层楼。地震前(1976年7月27日晚),天气又闷又热,我和我爱人去看电影,到夜间11点多钟才回家。这时候,天气仍然很闷,很热,躺下十分难受,一直到12点钟我们才睡下。 我们住的房间在南面,床靠南面窗户摆着,头朝北睡。当发现地震了,我们已经被甩到通向阳台的门口。这时候阳台还没有塌下去,门已经没有了,房子还在摇晃。我爱人说了声:“地震了!”我跟他说:“沉着点儿……”这句话还没有说完,她就掉下去了。此刻,就听外边“轰,轰”乱响,我琢磨着,她准摔坏了。正想着,“轰”地一下,我也摔下去了。我心里一惊,这下准得砸在她身上,还不把她砸坏啊!可是,我并没有掉到地上,而是被2楼的阳台挂住。2楼的阳台也震坏了,但是还没有完全塌落。我在二楼阳台上悬挂着的时候,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砸在我头上,把我砸晕了。后来听到我爱人在下面喊我,我才清醒过来,跳到了地面上。 我爱人的两条腿被废墟埋住了,我赶紧去扒她。这时,大地的摇晃仍未停止。把她扒出来后,住在一楼的老李一家在楼里喊我们,“快进来!快进来!”我们也就随着喊声跑了进去。事后想,这是多么危险的行动哪!这主要是震后那一刻头脑完全懵了,也幸亏我们住的楼没有全倒塌,只是南面的墙倒了。若是再来个大余震,肯定会2次被砸在里面。 我们随着老李跑进楼后,马上去开北门。但门已经变形了,根本没法打开,这时才想起我们是从南面进来的。于是,我们5个人都从南面跑了出去。到马路上以后,大地才不摇晃了。 当时我最害怕的还是我爱人的身体,她已经怀孕6个月,从3层高的楼房摔下来,双腿还给埋住了,身上也擦伤了,身孕怕是保不住了!当时的条件又没有办法采取保胎治疗。但不可思议的是,等到11个月她生小孩时,竟一切正常,大人和孩子的身体都很好,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闻。 老伴“死”去3月后又回家 一位家住新市区的老工人回忆: 地震前,我们住在新市区,是3层楼房。我和老伴都已退休在家,生活和睦安祥,可以说是过着幸福的晚年。 1976年7月28日强震发生后,强烈的颠簸先将楼房的南墙震倒,我们的床被甩到窗户跟前。我一摸,老伴不见了。我随即又摸到一床被,顶在头上想出门下楼,但楼已倾斜,门已歪斜压紧推不开,外面楼道堆满碎石乱砖,挡住去路。我只好退回,爬进床下躲起来避险。 天色朦朦发亮,焦急地向下呼喊,可不见任何回音!只有残楼断壁在不停地晃动。大半天过去了,时间已是午后,我忽然想出一个脱险的办法,把床单撕成条接起来,一头拴在被压紧的床脚上,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双手紧紧抓住,顺势由露天的一侧滑到楼下。 我还是呼喊老伴,查看着躺在废墟上的尸体。突然,我脑袋“轰”了一下,发现老伴也躺在那里,呼吸已经停止了,脸上沾满了血迹。我的头有些发胀,眼睛也模糊了,颤抖着双手,从废墟中拉出一条被子,把老伴的尸体包裹起来,并拉到了安全的路边,然后,设法找到一辆汽车将老伴的尸体拉到郊外埋葬了。 老伴的猝然离去,给我以沉重地打击,怀念之情常驱使我到郊外的坟地去转悠,我还曾带着从外地回来探亲的儿女一起去过那座坟墓,举行过简单的悼念“葬礼”。 我不愿意马上离开唐山跟儿女们去外地生活。过了一段时间后,渐渐地从悲痛中解脱出来,到街道帮忙干点社会工作。3个月后的一天,一件意想不到的喜事发生了:老伴竟红光满面地从沈阳返回唐山。我高兴得简直呆住了!直愣愣地看呀,看呀,果真是她,老伴告诉说她震时怎么从床上甩到马路边,腰部受了重伤,面部也被擦破,一时昏迷过去。待到醒过来时,已经躺在去沈阳的飞机上……我也诉说了错把“她”埋葬的事,我俩闪着泪花笑了。 突破生命极限的人 唐山市小山区街道一名家庭妇女卢桂兰回忆: 我是地震那天被倒塌的房屋埋住的,到了1976年8月9日才被救出,在无水无粮的情况下,在废墟下活了13天。我的大腿骨折了,血压也很低,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,连我自己都觉得新鲜,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了。 记得地震那会儿,我正商业医院陪床。我那老头子(丈夫)地震前4天患脑溢血住了院,那天夜里不中了。一位大夫对我说,血压没有了。我还没顾得上说句话,就地震啦。我是躲在老头子床下的,没砸死。刚埋进去那会儿,我几分种都呆不住哇,躁得很,胸口压着一大摞瓷砖,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震过来的,压得我透不过气来。我一块块地把这些瓷砖搬开了,这才透过点气来,可人站不起来,我是缩着身子埋在里面的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开始,我大声喊救命,可就是不见有人来。头顶上“轰隆,轰隆”地响,锹镐“哗,哗”地铲土,也能听到人声。记得最后那几天,有两个当兵的在我头顶上唠嗑,我又喊:“我是人,不是鬼!我丈夫姓杨,是澡堂子的工人!”可上面的人根本听不见! 那会儿真饿得我难受。刚砸下去那会儿,更是饿得要命。我记得27日那天晚上,买了两个馍和一碗汤,只吃了一个馍,还搁在老头子枕头边上。我就用手去摸,摸了半天,摸到一把土,饿极了,就抓把土往肚子里咽,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啊! 没力气喊了,我就觉得渴。我躺在那儿,不敢睁眼,也不敢张嘴。渴得实在受不了,只好喝尿。第一回喝是第二次震那会儿,实在受不住那渴呀!是把衣服撕碎蘸着喝。第2回喝,差不多又过了好些天,只是尿更少,更苦。 有一阵子,我也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了,就觉得冷得难受。已经吃过土,喝过两次尿了,尿也没有了。那阵儿冷极了,从心里往外发抖。我就拼命地活动着身子,人坐不起来,就窝那儿乱扑腾,象个小猴似的。后来,也不知道啥时从哪儿拽出一条毛毯,我用牙咬,用脚蹬,好歹扯下一块,裹在了身上。…… 那些日子,我迷瞪着、醒着,醒着,迷瞪着,只有一只苍蝇和我在一块。可怜的苍蝇和我一样出不去,它叫的声音很惨,声儿也大,就象小孩哭一样。我迷迷瞪瞪的,脑子里胡思乱想着,自己对自己说,不着急,不着急,再难受也得等着,总能出去,不管多少日子。我就这么想,最后连舌头也干巴了,硬梆梆象块土坷垃,一层皮被我撕掉了,血淋淋的,还觉得有滋味,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我自己早记不清了。等人们把我救出来时,我已经不会动了。事后人们告诉我,我被救出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,“解放军万岁……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当然构造带的活动不一定都表现为地震。但地震之所以发生,必然是由于某一个构造带的局部或全部,甚至更大范围的活动,达到了一定激烈程度所引起的。因此,查清哪里有活动构造带,鉴定活动构造带的性质,测定那里活动的强弱程度,以及了解和这个构造带相关的地区的地质情况,认识周围环境对这个活动构造带的影响,就有可能找到那种将要发生地震的地方,这对我们预防地震有重要意义。 活动构造带中以下几个部位容易发生强烈地震 1.活动断裂带曲折最突出的部位(简称拐弯处或拐点),,往往是震中所在的地点。因为这种部位构造脆弱,地应力易于集中;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等震线:在地图上把地面破坏程度相似的各点连接起来的曲线,叫等震线。 宏观震中:地面破坏最强烈的地方,往往不是震中所在处,而是在稍微离开震中一些的地方,这里常称为宏观震中。 地震波:地震时,地下岩层突然破裂、错动所产生的震动,以弹性波形式把能量从震源向四面八方传播出来,这种波称为地震波。 震中距、震源距:地面上其他地点到震中的距离,叫震中距;到震源的距离叫震源距。 震源机制:地震震源处地球介质的运动方式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我国地处欧亚板块的东南部,受环太平洋地震带和欧亚地震带的影响,是个多地震的国家。据统计,我国大陆7级以上的地震占全球大陆7级以上地震的三分之一,因地震死亡人数占全球的二分之一;全国有41%的国土、一半以上的城市位于地震基本烈度七度或七度以上地区,六度或六度以上地区占国土总面积的79%。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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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基本烈度:是指某地区今后一定时期内,在一般场地条件下可能遭受的最大烈度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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